我们就像两条被拴在一起的毒蛇,互相忌惮,却又不得不共存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。
那天晚上,我正在屋里看书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傅言满身是血地闯了进来。
我吓了一跳,下意识站起来:“你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注意到他身上的血不是他的——衣服上没有伤口,血迹都是从别人身上溅上去的。
“你sharen了?”我问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今天剿了一伙山匪,一百二十三人,全部伏诛。”
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他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冷漠、平静、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?”我放下书,看着他。
傅言没有回答,沉默半晌忽然开口:“你恨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恨。”我没有犹豫,“恨不得扒你的皮,抽你的筋,喝你的血。”
他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那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因为杀了你,我也活不成。”我如实回答,“我还不想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沉默了。
烛火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良久,他开口:“如果我告诉你,当年屠你满门,不是我本意呢?”